一個月,全世界都在用它
2022 年 11 月 30 日,OpenAI 悄悄上線了一個新的聊天介面,叫做 ChatGPT。沒有發佈會,沒有廣告,只有一個按鈕。
接下來發生的事,打破了所有紀錄。
達到 1 億用戶
達到 1 億用戶
人類史上最快
來源:iThome:ChatGPT 上線 2 個月用戶增加到 1 億
然而,就在這個讓全人類都感受到「AI 時代已來」的產品背後,這家公司的董事會,正在醞釀一場沒有任何人預料到的政變。
非營利組織,怎麼拿到微軟 130 億美元?
要理解這場政變,你要先認識一個人,和一個他設計出來的奇怪架構。
Sam Altman,Stanford CS 退學,沒有 AI 論文,不寫程式。但他在 2015 年成為 OpenAI 的 CEO——一家使命是「為全人類開發對人類有益的人工智慧」的非營利組織。Elon Musk 捐了錢,Sam 接了管理權。
但非營利組織沒有辦法給員工股票,也很難吸引一流工程師。2019 年,Sam 主導創設了「有限獲利子公司」(capped-profit subsidiary),投資人的回報上限是投入資金的 100 倍,超過的部分歸非營利組織。這讓它得以接受微軟的鉅額投資,總計超過 130 億美元。
🏛️ 這個架構埋下了什麼?
名義上,非營利組織的董事會是最高決策機構,他們可以在任何時候以「不符合使命」為由解僱 CEO。
但實際上,公司的日常運作、薪水、期權,都在獲利子公司裡。700 多名員工的身家,綁在估值上。
這個設計,讓一場使命 vs 資本的衝突,變得幾乎不可避免。
Sam 賣的不是軟體,而是一個願景:AI 將改變人類的未來,而你現在就是這段歷史的一部分。這個故事,讓投資人掏出 130 億美元。而他做的最重要的事,是設計了這個架構。至於他後來怎麼一步步改變這個架構——政變之後,你會看得更清楚。
2023 年 11 月,那五天
一切發生得很快。快到大多數人意識到「有什麼不對」時,這件事已經結束了。
Ilya Sutskever 花了超過一年時間蒐集證據,整理成 52 頁的文件簡報,詳述 Sam Altman 的種種問題:多次不誠實對待董事會、未揭露個人持有 OpenAI Startup Fund、ChatGPT 發布時未事先告知、謊稱安全審查已通過。他用閱後即焚信件傳給其他董事,理由是「怕被洩露」。當天深夜,4 名獨立董事(Ilya Sutskever、Adam D'Angelo、Helen Toner、Tasha McCauley)召開緊急視訊會議,以 4:0 全票通過開除 Sam Altman——Sam 本人與 Greg Brockman 無投票資格,被排除在外,分別另行通知。Sam 當時正在看 F1 賽車,被叫進 Google Meet 後才得知消息。
Sam Altman 被告知他遭到解僱,公告在當天下午發出。董事會指定 CTO Mira Murati 為臨時 CEO,另一位共同創始人 Greg Brockman 憤而辭職。Sam 在 X(Twitter)發文:「i loved my time at openai.」矽谷陷入震盪,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:接下來會怎樣?
微軟 CEO Satya Nadella 震怒——他在公告發出前僅一分鐘才被通知,用他自己的話說:「Surprises are bad.」他緊急宣佈 Sam 將加入微軟領導 AI 研究部門——這是一個逼宮訊號。與此同時,OpenAI 緊急與 Anthropic(2021 年由 OpenAI 前研究副總裁 Dario Amodei 因不認同商業化方向而出走創立的 AI 安全公司)談合併,最終失敗。員工開始私下串聯,準備聯署。
OpenAI 約 770 名員工中,超過 700 人(最終達 745 人)聯署公開信,要求董事會辭職、Sam 回任。信中寫道:「We may choose to resign from OpenAI and join the newly announced Microsoft subsidiary run by Sam Altman and Greg Brockman.」
連當初投票開除 Sam 的 Ilya Sutskever,也在信上簽了名——他在 X 上發文:「I deeply regret my participation in the board's actions. I never intended to harm OpenAI.」據報導,他在看到員工的集體反應後產生了情緒上的轉變。
Sam Altman 正式回任 CEO。董事會大幅重組:Helen Toner(Georgetown CSET 研究員)、Tasha McCauley(機器人企業家,Fellow Robots 共同創辦人)、Ilya Sutskever 全數離開。新加入 Bret Taylor(前 Salesforce 共同 CEO,任董事長)與 Larry Summers(前美國財政部長),唯一留任的舊董事是 Adam D'Angelo(Quora 共同創辦人暨 CEO,前 Facebook CTO)。整個政變歷時五天,以完全失敗告終。新董事會的組成,從政策學者換成科技高管與政界重量級人物。遊戲規則,換人寫了。
745 名員工,為什麼要幫 Sam 出頭?
這是整個政變裡最值得深思的一個細節。
那 745 名員工,並不傻。他們讀過董事會的公告,知道 Sam 被指控「對董事會不誠實」。他們也可能聽說了一些傳言。然而,他們還是在聯署信上簽了名。
「We may choose to resign from OpenAI and join the newly announced Microsoft subsidiary run by Sam Altman and Greg Brockman.」
— OpenAI 員工聯署公開信,2023年11月20日為什麼?答案在數字裡。
員工總數
Sam 回任
幾乎全體
來源:ABC News・Wikipedia: Removal of Sam Altman from OpenAI
ChatGPT 爆發後,OpenAI 估值已超過 860 億美元。每一個員工手上的期權,都跟這個數字直接掛鉤。如果 Sam 離開、公司動盪、估值崩潰,那些期權可能一文不值。
OpenAI 員工持有的不是普通股,而是「PPU(利潤參與單位,Profit Participation Units)」——由有限獲利子公司發放,員工無投票權、不能轉讓,但在公司出售股份時可以兌現。政變發生時,OpenAI 正在進行一輪以 860 億美元估值計算的員工股份回購計畫(tender offer)。Sam 一被解僱,那筆錢立刻懸在半空中——融資方開始觀望。Sam 復職後,回購計畫恢復並展延至 2024 年 1 月 5 日。
換句話說,那 745 個簽名,不只是「支持 Sam」,也是「保住那筆錢」。這不是人性的弱點,這是制度設計的必然結果。
💡 資本結構吃掉使命
這是「資本結構吃掉使命」最乾淨的示範。
當一家公司的治理目標是「造福全人類的 AI」,但員工的薪酬結構跟公司估值深度綁定——在危機時刻,每個人做的「理性選擇」加總起來,就是讓使命讓步。
沒有人是壞人。但結果就是,市場邏輯贏了。
如果 OpenAI 維持純非營利架構,員工只領固定薪水——這封聯署信,還會出現嗎?
這個問題值得認真想一下。OpenAI 的創始理想,是讓 AI 的發展不被商業邏輯主導。非營利結構的設計,就是為了讓這些人為使命工作,而不是為了致富。在那個設計裡,沒有期權,沒有估值,只有薪水和理想。
但 Sam Altman 做了一件事,從根本上改變了這個方程式:他讓這些人成為夢想的共同受益者——不只是在精神上「一起改變世界」,而是在財務上,你的未來跟這家公司的估值直接掛鉤。
這個設計,創造了一個強大的、幾乎隱形的保護機制。任何試圖移除 Sam 的人,都必須同時面對 700 多名員工的財務利益反撲。董事會有治理權力,但沒有財務槓桿。Sam 沒有,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員工期望值的錨。
🔍 最深的諷刺
Sam 讓員工「一起做夢」——這個夢,跟 OpenAI 的創始理想方向不同,卻比創始理想更有約束力。
Hinton、Sutskever、Toner 試圖用治理結構捍衛使命。Sam 用期權結構,讓使命的捍衛者,變成了他的護衛隊——即使那些人本來不是他的支持者。
這不是陰謀。這是制度設計的必然結果。而制度,是 Sam 自己設計的。
更弔詭的是 Mira Murati 的處境:她是政變的重要共謀,蒐集了關鍵證據,被指定為臨時 CEO。然後,她也在那封要求 Sam 回來的聯署信上簽了字。
她是被迫的?是識時務?還是她自己也沒料到局勢會演變成這樣?我們不知道。但這個細節,讓這場政變顯得格外人性。
六個人,一場 AI 時代的權力戲劇
整個故事裡最有影響力的人。他的強項是撲克式的讀人能力、在資訊不完整下押注,以及最關鍵的——敘事。他賣的不是 ChatGPT,而是一個願景:AI 會改變人類的未來,而你現在投資的,是那個未來的入場券。這個故事,值 860 億美元。
爭議:個人持有 OpenAI Startup Fund 卻未向董事會揭露、ChatGPT 發布時未事先告知董事會、謊稱安全審查通過。
市場派
蘇聯出生,5 歲移居以色列,16 歲到加拿大,高中讀了一個月就跳到大學三年級。在多倫多師從 Geoffrey Hinton,參與開發了 AlexNet、Seq2Seq、GPT 系列。他是讓這一切技術成真的人之一。
花了超過一年蒐集證據,用閱後即焚信件傳送 52 頁文件發動政變,五天後後悔了,在要求 Sam 回任的聯署信上簽了字。2024 年 6 月創立 SSI,估值 320 億美元,只有約 20 人,零收入,只做安全研究。
深度學習的奠基者,神經網路的先驅。他的學生 Ilya Sutskever,以及學生的學生,寫下了現代 AI 的大半歷史。2024 年,他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,是 AI 領域的歷史性時刻。
在諾貝爾獎記者會上,他提到 Sutskever 開除 Sam Altman 時說:「我特別驕傲的是,我有一個學生開除了 Sam Altman。」他補充,他覺得 Sam 對獲利的關注遠超過安全。
— 諾貝爾獎記者會,2024年10月
AlexNet 的 Alex,名字就是這樣來的。2012 年,他在父母家的臥室,用兩張顯卡,訓練出了改變世界的模型。那篇論文至今總引用次數已逾 15 萬次,而且還在每天持續增加約 40 次——十幾年了,還是如此。Hinton 在諾貝爾獎相關訪問中回顧:「Ilya 覺得我們應該試,Alex 讓它跑起來,我拿了諾貝爾獎。」
被 Google 以 4400 萬美元收購後,2017 年他從 Google Brain 離開,據同事轉述,他說自己「不再有興趣了」——之後完全消失。沒有 LinkedIn,不接受採訪,幾乎沒有公開蹤跡。創造了現代 AI 的基石,然後選擇走開。
已淡出科技圈
阿爾巴尼亞裔,Tesla 出身,2022 年升任 OpenAI CTO。她與 Sutskever 合謀超過一年,蒐集對抗 Sam 的關鍵證據,是這場政變不可或缺的共謀者。政變發動後,董事會指定她為臨時 CEO——她坐上了那個位子。
然後,不到四天,她在那封要求 Sam 回來的聯署信上簽了名。
這是整個故事裡最讓人屏息的一幕。她究竟在想什麼?沒有人知道。但可以推測的是:坐上臨時 CEO 的位子,她才真正感受到那 745 名員工的壓力——他們幾乎全體要求 Sam 回來,而她是那個必須面對他們的人。也許她意識到,自己被董事會推上了一個不可能贏的棋局:硬撐下去,公司解體,她的名字將永遠跟這場災難綁在一起;妥協,至少還有機會繼續做她真正擅長的事。
她選擇了妥協。然後,一年後,她還是離開了。
她對 Sam 的核心指控:他會先告訴你想聽的話,取得你的信任;等你不再配合,就開始在背後破壞你的名聲。原文是「He has a playbook of first telling people what they want to hear, and then when that doesn't work, tearing them down.」2024 年 10 月她離開 OpenAI,2025 年 2 月創立 Thinking Machines Lab,已完成 20 億美元融資,估值 120 億美元。
安全派
Georgetown 大學安全與新興科技中心(CSET)研究員,是政變的主要推動者之一。政變失敗後,她是第一個站出來公開解釋開除原因的人。
她的核心指控:Sam 多年來用資訊不對稱,讓董事會無法執行正常監督職能。包括 ChatGPT 發布不事先告知、謊報安全審查已通過、隱瞞個人持有 Startup Fund 的事實。
安全派他們站在哪裡?
使命優先
- 🧠 Geoffrey Hinton — AI 教父,後悔推動了它
- 🧠 Ilya Sutskever — 技術大腦,現 SSI 創辦人
- 🏛️ Helen Toner — 政策學者,政變推手
- ⚗️ Mira Murati — CTO,離職後創業
現在,他們在哪裡?
Ilya Sutskever 創立,2024 年 6 月。估值 320 億美元,員工約 20 人,分佈在帕羅奧圖和特拉維夫。零收入,零產品,只做一件事:在安全的前提下達到超人工智慧。全球有史以來每人估值最高的新創公司之一。
320億估值Mira Murati 創立,2025 年 2 月。已完成 20 億美元融資,估值 120 億美元。首個產品 Tinker 是模型微調工具,讓企業可以在無需分享私有資料的情況下客製化 AI 模型。
120億估值2024 年 10 月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,與 John Hopfield 共同獲獎。在記者會上點名表達對 Sutskever 的驕傲,對 Sam 的批評。持續公開倡議 AI 安全。
諾貝爾獎得主下落不明。沒有 LinkedIn,不接受採訪,幾乎沒有公開蹤跡。AlexNet 論文總引用次數已逾 15 萬次,至今每天仍增加約 40 次。他創造了基石,然後選擇淡出科技圈。
已淡出科技圈📈 Sam 的架構,後來怎麼了?
政變之後,Sam 一步一步地把 OpenAI 推向營利。2019 年創設有限獲利子公司時,利潤上限是 100 倍。後來被揭露,從 2025 年起上限每年自動增加 20%,幾乎讓「上限」失去意義。
2024 年 9 月,OpenAI 計劃直接轉型為完全營利公司、移除非營利董事會控制權。在 Elon Musk 訴訟、諾貝爾獎得主聯名、兩州檢察長的壓力下,2025 年 5 月被迫退讓,改為公共利益公司(PBC)。2025 年 10 月完成重組——利潤上限完全移除,但非營利基金會保留控制權。
每一步在當下都有合理解釋。但累積起來,就是一條從理想到資本的完整路徑。
技術人 vs 敘事人:誰主導 AI 的未來?
這個故事最讓人感慨的一個結構:創造了價值的人,並不一定能掌握那個價值。
Hinton、Sutskever、Krizhevsky——他們是神經網路革命的發明者,是讓 ChatGPT 成為可能的人。但在商業的競技場上,他們或者離開了,或者輸了,或者消失了。
敘事能力,是這個時代最被低估的權力工具。Sam 不寫程式、不做研究,但他讓每個聽他說話的人都相信:AI 會改變人類的未來,而他就是帶你走進那個未來的人。這個信念,比任何 52 頁文件都更有力量。
那封聯署信、那場五天的政變——最終讓我們看到一個殘酷的現實:在資本的邏輯裡,善意的使命設計,敵不過估值的引力。但 Sutskever、Mira、Hinton——他們走出去,另起爐灶。這場輸掉的仗,反而催生了新的可能性。
安全派是對的嗎?市場派是對的嗎?
說完了故事,我們必須正視一個更難的問題。
安全派的立場,在道德上無懈可擊:AI 可能帶來巨大風險,應該謹慎、透明、有監督。這是合理的。但它在策略上,有一個致命的盲點。
你不做,別人就會做。而別人,不一定比你更在乎安全。
OpenAI 如果真的「自綁手腳」,放慢腳步,等待的不是一個更美好的 AI 世界——而是 Google、Meta、百度、或某個你從來沒聽過的實驗室,在更少監督的條件下,做出同樣的東西。安全派的堅守,可能只是把主導權,拱手讓給了更不在乎安全的人。這不是理論,這是軍備競賽的基本邏輯。
那市場派是對的嗎?也不盡然。
「反正別人也會做」是一個讓任何底線都可以被合理化的萬能說法。拿它來解釋為什麼要跳過安全審查、隱瞞資訊、加速商業化——那不是戰略清醒,那是自我說服。每一個在軍備競賽裡的參與者,都覺得自己是「比較好的那個」,這個想法本身,就是問題的一部分。
🤔 那有沒有更好的做法?
也許有,但它比「安全 vs 速度」這個二元對立更複雜。
真正的問題不是「要不要做」,而是「由誰主導、用什麼規則、誰來監督」。OpenAI 的非營利架構,其實是一個試圖回答這個問題的設計——只是它在市場壓力面前,沒能撐住。
更可能奏效的,不是一家公司的自我克制,而是:政府監管(有牙齒的那種)、國際協調(類似核武不擴散條約的 AI 版本)、或者市場結構的重新設計(讓「安全」本身成為競爭優勢,而不是成本)。
走這條路的,不只 Sutskever。2021 年,OpenAI 前研究副總裁 Dario Amodei 就因為對商業化方向的不認同,帶著一批核心員工出走,創立了 Anthropic,主打「Constitutional AI」(憲法式 AI),把安全機制內建到模型訓練流程。Anthropic 比 SSI 更早走上這條路,而且已經有產品(Claude)和營收——2025 年預估營收 34.5 億美元。
Sutskever 的 SSI 更極端:320 億美元估值,只有約 20 人,零收入,零產品,只做安全研究。兩家公司,一家賭安全可以賣錢,一家賭安全本身就是目的。結果還沒出來,但這兩個賭注的存在本身,就是對 OpenAI 路線最尖銳的反駁。
這場政變告訴我們的,不只是 OpenAI 的內鬥。它是一面鏡子,照出了我們這個時代最根本的困境:當一項技術的力量大到足以重塑文明,而它的發展速度又快到任何治理結構都來不及反應——我們究竟應該怎麼辦?
這個問題,目前沒有人有答案。但它是我們這一代人無法迴避的功課。
技術之外,還有什麼?
這六個人,有幾個值得我們一起好好想一想。
Hinton、Sutskever、Krizhevsky——他們是頂尖的技術人,創造了現代 AI 的基礎。如果你的夢想是成為這樣的人,這條路是真實的:深耕技術、做出影響世界的東西。技術實力,是一切的地基。
但 Sam Altman 的故事告訴你另一件事:到了頂端,決定你走多遠的,不只是你會什麼,而是你能帶誰、你會說什麼、你如何讓人跟著你走。
Sam 沒有學位,沒有論文,但他知道怎麼「識人」——看出誰有真實力、誰值得押注;知道怎麼「用人」——讓對的人做對的事;知道怎麼「說故事」——把「AI 可以改變人類」這件事,說得讓投資人掏出 130 億美元。
認真讀書當然重要。但更重要的是:如果你只有技術,你能到一個很高的位置;如果你同時學會政治、妥協、形象和人脈,你能決定那個位置的遊戲規則是什麼。
技術讓你有工作,讓你站上舞台。但有天你變成主管,或者想挑戰更高的視野,你會發現:讓事情真正可行的,往往跟人、資本、權力更有關。 這不是壞消息——這是你未來可以學的東西。
這個故事裡最大的諷刺是——那些設計規則的人(Hinton、Toner),在市場面前,輸給了最會說故事的人。這不是說規則不重要。而是,現實世界的競技場,比課本複雜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