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診間想一句話激怒醫師，現在最流行的是：
「可是 ChatGPT 不是這麼說的。」
第二名則是：
「你說得很好，跟 ChatGPT 一樣。」
剛好看到一篇 WSJ 的文章，談的是財務顧問的研究：當客戶去問 AI 做 second opinion，比去問另一位真人顧問，更容易讓專業人士感到被冒犯，也降低後續投入服務的動機。
WSJ 就是個以金融商業為主的媒體，當然是用財務顧問當例子。但其實只要是「專業判斷型工作」，狀況都非常類似。
因為這件事的本質，不是資訊來源，而是信任結構的改變。
病人帶著答案進診間
過去病人來，是帶著症狀與不確定。
現在很多人來，是帶著一整套已經查好的知識架構，甚至帶著某種預設答案，像在考試一樣。
我自己的朋友圈們，都適應得很快，畢竟「現在就是這樣。」
覺得無奈或苦笑之外，AI 時代其實還是有點好處的。尤其當你給的判斷跟 AI 差不多，也建議同樣的治療時，患者有時是連預算都準備好的，溝通起來很快。畢竟他進診間的時候，不是一張白紙。
這就跟他事前看過你的部落格，並且相信你的論述，而來求診，頗為類似。（當然那個 AI 可能也已經受你的部落格影響，如果你耕耘夠多夠久的話。）
當他更相信 GPT
但如果你的判斷，跟他之前與 ChatGPT 聊來的建議不同，而且你第一次解釋之後，他仍然更相信 GPT。
那就只能放生。
因為在幾分鐘的門診時間裡，要逆轉一個人已經形成的主觀認知，非常困難。
時代改變，或許，比起逆轉，接受更不適合的病人離開，是更有效的策略。
